第48章 48
【千手扉间】
我看着眼前的宇智波斑。
他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失明以后的这几个月下来，被大哥和泉奈照顾得很好，因此也未见消瘦。只是那双曾经神采奕奕的眼睛如今空茫无光，就像是两颗凝固了的易碎玻璃珠，不免让人感怀起他曾经强大的样子。
我抽了一点斑的组织细胞，收拾药箱准备离开。
他叫住了我：“扉间，你今天去送了泉奈吗？”
我停下动作，看向他，谨慎地想了想，回答：“嗯，送了他一程。”
听到这个回答，斑弯起唇角，很是自然地笑了：“这样啊，那泉奈一定很高兴吧。”
“……”
想起临走前的那一幕，我并不觉得泉奈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可是斑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试探地发问：“泉奈很期待我为他送行吗？”
在斑看来，这大概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他直爽地点头：“当然。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
“……”
想起我平日里和泉奈的相处模式，理智上我实在难以理解斑是如何做出这种推测的。
还是说大哥把我和泉奈的事情透露给了斑？
我按捺下波动的心绪，冷静地问：“是大哥告诉你的吗？”
斑顿了一会，露出思索的神色：“这还需要柱间告诉我吗？”
“……”
我静静地大惊失色。
什么意思？难道我和泉奈之间的感情纠葛，连斑这个失明的家伙都察觉到了吗？连斑都知道了……木叶还有谁不知道？
我开始有点心慌了：“你知道了多少？”
“啊？”斑皱起了眉头，一副很费解的样子，“你们瞒了我多少？”
“……”
想起这一个月里跌宕起伏的感情之路，我只想用一句说来话长进行概括。
我吞吞吐吐起来：“没有……大哥和泉奈……他们没有告诉你吗？”
大概是气氛不一般，斑的脸色严肃起来：“告诉我什么？”
我坐立难安，不知道是否应该实话实说——斑知道这件事的多少？他的态度是怎样？既然大哥这么坦然地接受了，身为“天启”的斑……应该也能接受吧？
观察着斑的表情，我有点拿不准注意，揣摩宇智波的心思什么的，历史上血一样的教训，诉说着我在这方面的失败。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毅然决然、沉着冷静地开了口：“我和泉奈相爱了。”
他曾经接受过我，我也喜爱着他，所以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歧义。
宇智波斑：“……”
我看着他：“……”
斑此时的表情可算不上好。整张脸就像是被咒语凝固了一样，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咔嗒咔嗒”地拧着脖子，用一双生出血丝的眼睛瞪着我，咬牙切齿，声音凌厉：“你再说一遍？”
我毅然决然、沉着冷静地再说了一遍：“我和泉奈相爱了。”顿了一瞬，顺着正蜂鸣不休的第六感，我补上一句，“大哥也知道这件事，他祝福了我们。”
宇智波斑：“……”那张脸又凝固了。
我：“……”嘴里的一句“希望你也能祝福我们”理智地烂在了心里。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斑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只是那双眼睛已经完全红了，内里甚至出现了复明的高光，只是看着有些瘆人。
斑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我，而是很冷静地提出要求：“把你大哥叫来，我要和他谈谈。”
于是我离开了宇智波大宅。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有些迷茫。看刚刚斑的表情，他好像对我和泉奈的事情并不知情？或者说只知道一部分无足轻重的情？可是刚刚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我沉下心来，思索这件事的始末——最开始是斑的“泉奈当然很期待你为他送行”、“你们关系很好”……
“泉奈当然很期待你为他送行”？
我精神一震，脸上火辣辣疼了一上午的巴掌印都再次火热了起来。
泉奈当然很期待我为他送行！
果然是这样！虽说我对泉奈的追求效果差强人意，可还是有用的。泉奈他依旧对我有意，毕竟连他最亲近的斑都这么说了，所以我们之间绝对还是有大大的希望和未来……
我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扉间你怎么了？”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
我表情一敛，抬起头。
是大哥，他正脸色怪怪地看着我：“你刚才笑得一脸傻样……”
我心情好，没和他计较，而是认真担负起自己传话筒的责任。我知会大哥：“斑有事情找你。”
怪怪的脸色瞬间春暖花开：“啊？斑找我？扉间你怎么不早说？我马上过去。”他留给我一个急匆匆、兴冲冲的背影。
我看着大哥的背影，摸了摸自己有点歪的毛领子，扶正了。
把这件事情交给大哥……嗯！可以的！我相信大哥！
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