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黎是在三天后才清醒过来的，夜店趴在监护室的玻璃上号啕大哭，酉黎当即在床上骂了他一句傻逼。
“乱法呢？”酉黎拆了呼吸面罩，问道。
照顾他的医用类人类接过面罩道：“抱歉，在我的系统内没有这项数据。”
“……那as5826呢？”
“在保养恢复过程中。”
“带我过去。”酉黎的脸色有些阴沉。
“带他过去吧，”先前那名年长的研究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就是他还记不记得你就是个问题了。毕竟他的大脑有点损伤。”
“……大脑？”酉黎突然觉得有点胸闷，“什么大脑？”
☆、tss09
星砂-9
酉黎被这个瘦小的老头带到了类人类的研究所里。每种型号的初代机体都会从这里诞生，随后通过复制并投入试验后会被送往兵工厂进行量产。
“我们是通过拆解，把as5826取出来的。”研究员说道，“你知道，每台机甲类人类都可以在机甲与类人类之间切换。”
“但是那也只限于在兵工厂、优甲总部等地区内。”酉黎坐在轮椅上，隔着玻璃看着两边的研究室内正在被完善中的形形色色的机甲类人类，头也不回地说道。
“是的，”研究员点了点头，“因为这些地区内的空气中，有塑成机甲的原材料。类人类通过立体实物投影技术让那些原材料吸附于模板上，组成机甲。然而，as5826的第一次启动就是在非正常启动区域里，在那里吸引原材料会愈加困难，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成品。”
酉黎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他不是成品你们还把他拿给我？！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先前报废了多少机甲了？！”
见他这副模样，一旁的医用类人类赶忙按住了他。
“ss968，如果你不能平静地与我对话，他们可能得给你来一针镇定剂。”研究员一边用他那混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边平静说道，“本次启动给as5826带来的负荷无疑是极大的。将他挖出来时他的半边身子已经与机甲完全连在了一起……351，请你回避一下。”
一旁的类人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宽大的走廊上只剩研究员与酉黎两人。
“为什么……他会和机甲连结在一起？”酉黎的手不安地抠着扶手。
“他是母版，当时的他的状态已经改造不下去了，只能制作到约莫一百五十年前刚开始研制机甲类人类时的那种程度。”
一百五十年前是其他类人类的技术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机甲类人类却只摸到一个苗头的时候，那时候的机甲类人类虽然已经能够使用立体实物投影技术，却会因无法独立确保连结不会断开而将自己与机甲融合起来，使用过一次后基本就报废了，因而成本相当之高。能够通过简单的手脚输入输出接口将类人类与机甲连接起来的技术也仅仅是十几年前才研发成功的。
“就算是母版……也……”
“因为他不是……完全的类人类。”
酉黎愣了一下:“……什么？”
研究员背着手慢慢地顺着走廊走着，酉黎只能忍着跟着他走。
“酉黎啊，我记得你以前就来过这里。”研究员轻轻说道。
听见他叫了自己的名字，酉黎不禁愣了一下。
“……老爷子。”
研究员点了点头:“你第一次来这里……是十一年前吧？那时候你才二十岁？”
“……嗯。”
“当时你来挑自己第一台的机甲……一下子就要了a级。”研究员笑了一下，“你把她用到报废的时候我别提有多心疼了。现在还会被用到报废的机甲，可已经没几台了，能把机甲台台用到报废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这时，两个人正巧走到了一间墙面淡蓝的研究室外。研究室内有一个培养缸，无数的输液管接在上头，连接着里头唯一的东西。
“这是……什么？”酉黎看了看培养缸，又看了看研究员。
“乱法。”研究员轻轻吐出两个字，盯着培养缸中的物品。
那是一颗大脑。
☆、tss10
星砂-10
闻言，酉黎浑身一震，脸色有些发白。
“乱……法……？”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老爷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乱法……5826号研究员，他是研究院从孤儿院里拎出来的孤儿，从来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乱法是他的第一个名字。”
“等等，孤儿？！乱法他到底……”
“听我说完，”研究员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比你大……大概七吧。你头回来选机甲的时候，你见过他的。”
“头回？我……我不记得了……”
“当然，都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你难得见人对你笑竟然都不记得。”
酉黎愣了一下，看了眼研究员身上的白大褂。所以乱法问他的时候，他记忆里对他笑的白大褂根本不是什么医护人员，而是还是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