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公子……”
傅舜华一愣,俊目一冷,薄唇一掀,冷言冷语,“怎么?死了?”
岑羽有如当头棒喝,心底凉凉的:好你个傅舜华,枉我口口声声喊你一声兄,你、你就这么希望我死?
“没、没有。”显然,另一少年也被傅舜华这冷硬的口气给惊着了,一时手足无措,想问的反而问不出口。
哪知道这人吧,上一刻还咄咄逼人状似要人死了一般质问岑羽死没死,下一刻听了别人否定回答反倒没了脾气,还淡淡嗯了一声。
这反应,十个看有九个不对。
这莫非是……关心?这莫非是……口是心非?
岑羽一颗心忽下忽上,一时又从寒冷深渊升到高空,踩在云朵之上,如踩棉花,飘飘忽忽。
飘着飘着,岑羽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飘到了半空?
什么?
岑羽傻眼了,望着下方离他渐行渐远的朱红画舫,还有画舫上离他越来越远的人影。他伸出手去,想要试着抓住什么,一切却如镜花水月,水面轻轻晃过一丝波纹,却什么也没能抓住。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下方的画舫还有画舫上的人,心口觉得空空落落。
岑羽醒了。
醒来时一双眼睛望着头顶的朱红梁木,身下的床榻微微晃动,他还在画舫上。他醒来时,脑子有些空茫,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不算很长,却异常清晰的梦。
那梦清晰到什么程度?清晰到他能看清所有的人事物,清晰到那里面人物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一个笑容都看得清清楚楚,清晰到历历在目,言犹在耳,清晰到心口的紧张、失落、愉快到梦醒时分还挥之不去。
一次两次是幻觉,是意外,三次?三次让人心里发慌。
穿越本身太过离奇,一点都不符合科学道理。那么在这个有点离奇的世界,他怎么能保证自己永远能保持清醒,保持理性,保持自我?
这个身体的梦或者记忆,正在以一种无形的方式向他传达而来。这个问题不可忽视,岑羽甚至有些不能接受。不是他的东西,他接收了,会怎么样?不是他的人生,他过了,又会怎么样?
后果无法想象。
迷失自己?保持自我?抑或相共相生?
“岑公子,你想做什么呢?”
岑羽望着床顶,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