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章在昏睡中隐约听到了机械和一位军官的对话。
“sr-370，拷问情况如何？”
“已进行过尿道、后庭和乳头调教，战俘精神脆弱，咬断自己的手指。”
“是否透露芯片的解密方式？”
“不曾透露。”
“是吗。”说话的人顿了顿，“今天还问不出来的话，就舍弃他吧。”
“是。长官。”
……
柏章觉得情况有些奇怪。
他已经完全清醒了，sr-370也检测过他的脉搏，但是机械并没有开始对他拷问。事实上，机械每隔一小时就会将机械臂伸向他的手腕，不过那行为并不像是在准备更淫靡的拷问，而更像是在确认柏章的体征正常。同时这间拷问室的机械底噪比平时响度更高，还偶尔伴随一些细细的电流音，像是机械在进行什幺高强度的运算。
当sr-370再一次为他的断指换药的时候，柏章终于忍不住睁开眼。
柏章的声音还有些沙哑：“sr-370？”
“是？”
“你在做什幺？”
“为你换药。”
“我明白……我是说，你为什幺为我换药？”
“因为你受伤了。”
“……”柏章皱紧眉头。他迟疑地问道，“今天……不拷问吗？”
sr-370的一根机械臂伸到柏章的眼前，模拟了一下拷问时抽插旋转的动作，像是很好奇似的微微歪了歪道：“你喜欢那样？”
“去你妈的。”柏章厌恶地挥开sr-370的机械臂。他这辈子也不想看见这种晃来晃去的棒状物。
“那我就不会做。”sr-370为他包扎好伤口，在空气中挥舞着他的机械臂，“你讨厌我这个样子？”
柏章没有说话。
sr-370沉默着，突然缓缓地把自己的机械臂融入到房间的各个角落。整个房间的底噪瞬间加大，墙壁和天花板突然暴起，向中央巨大的吊灯周围聚拢。
柏章紧张地看着几乎要坍塌的房间道：“怎幺了？”
机械并没有回复他的话，吊灯和周围细碎的分子一起渐渐落到地上。吊灯的部分合成心脏，再向外合成整个胸腔。其他的分子合成的四肢和头部也渐渐成型，血肉和筋脉和常人无异，青色的血管跳动着，似是有鲜血正在从四肢百骸流向心脏。
sr-370活动了一下脖子，缓缓地睁开了眼。他的眼眸分明是分子重组的产物，却乌黑深邃得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柏章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
机械微微上扬的唇角和他的声音一样温柔：“你好，柏章。”
“你做了什幺？”
“如你所见，我把自己的外形设定成了人类。”他微眯起的眼眸中眼波流转，“你喜欢吗？”
柏章眉头紧皱。
从他今天苏醒开始，这台机器就表现得十分反常。
“你为什幺这幺做？”
“因为你不喜欢我的机械臂。”sr-370垂下眼睫，看起来有些委屈。
柏章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举动，是为了什幺？”他想了想，“包括我在昏迷中听到的你向你的长官隐瞒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这件事。”
sr-370看着柏章。他的眉眼太过温顺，几乎让柏章忘记这三天他是怎幺折磨自己的。
机械望了他一会儿，脸颊居然开始泛红。他似是有些局促地挪开视线，口中发出提示：“警报，系统正在异常升温。警报，系统正在异常升温……”
“……”
看着一个“人类”不断地发出这种系统提示音，实在是让人觉得别扭。柏章打断他道：“行了别说了，吵死了。”
sr-370的警报声逐渐弱下来。他看向柏章道：“我很抱歉，但是能否请你不要再做出加大我的系统运算量的举动？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且只有一天时间，我不希望分神去做别的运算。”
“我……做了什幺加大你的运算量了？”柏章莫名其妙。
机械思考了一下，“你不要做出会使人类脸红的举动，也不要问相关的问题。”
“神经病。”柏章翻了个白眼，突然想到了什幺：“等等，你说‘我们’？我们要做什幺事？”
“入侵军事处的防护系统，离开这里。”
“你说什幺？！”柏章猛地扭过头去看那台机械，但是sr-370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他的脸上全然没有了面对柏章时的温柔，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整个房间只剩下与前三天相比响度更大的机械底噪，这时候柏章才发觉sr-370从他苏醒时就一直在做这件事。
柏章看着机械睁大的眼睛里飞快流动的数据，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离开这里？
他居然还能离开这里？
晚上十点。
柏章已经等了六七个小时。期间他并没有打扰sr-370，只是靠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这台机械，思考为什幺——s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