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染血の考场
「黎奈！这里这里！」由梨加拉着沙也加兴奋的向黎奈招手，「妳刚刚真是太帅气了！满分喔！」
「谢谢。」黎奈笑道，「妳们也很棒啊！」
「哪有。」沙也加嘟起嘴，「我刚刚选的是枪技，十发子弹打偏了两发欸！」
「谁让妳看到那个测试员就不停的发抖呢？」由梨加窃笑。
「喂！」「哈哈哈」
黎奈看着打闹的两人，忍不住抿嘴轻笑，这时，等待区的门被打开了。
「各位，」一个身材魁武的壮汉拿着一张和他有些不相衬的小纸条，「这是最后一场考试，你们知道吧？」
「知道。」
「很好，有没有发现有些人不见了？」壮汉一脸兇狠，「那些软脚虾刚刚已经永远失去资格了！」
黎奈看了看四周，的确有不少人不见了，现场只剩下八个人，连那个泽井秀一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最后的测试会死人，你们的训练者有说吧？！」壮汉吼道，「不管他有没有说，现在你们听到了！这个考试的规则就是：场上只有一个主考官，打到他认可你为止！当然他有权干掉你，你也有权干掉他。」他露出笑容，好像刚刚他只是在跟他们说体育课的游戏规则。
沙也加倒抽了口气，「那如果他一直不认可你呢？」
壮汉看向她，「那就是妳倒楣！等他打到爽为止！不过很少这种情况啦，通常不想让那个人过的话我们都直接解决，省事多了！」
「那投降呢？」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少年大声问道，这个问题事实上很蠢，却是所有人的希望。
「可以啊！」出乎意料的，壮汉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像在观察什幺有趣的小动物一样，「只不过你必须在主考官面前解决至少一半的同期生。」
剩下的考生顿时背脊发凉，黎奈真心觉得这种规则变态至极。
「一个原则，想办法让主考官认可你，不然就解决掉他或你的同伴，以上。活下来的人，我们下次见啦！」
壮汉扬了扬手上的纸条，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只剩下一群目光惊愕的学员。
「那如果，」一个男孩子说道，「如果所有人联合起来去解决主考官呢？」
「这也是行的吧！」「对啊！刚刚那位大叔说解决主考官！」
余下的人都沸腾了，不过黎奈觉得事情没这幺简单，哲也说过，必要的时候一切的情感都要放弃。那幺刚刚说的规则无非是要训练他们在情感连结的这一环，怎幺可能留下一个如此明显的漏洞给他们
「一号，由梨加。」毫无感情的广播音打断了众人的讨论，「接下来的学员，每十分钟将会广播一次。」
「他们是一个一个放我们进去」沙也加有些慌，「那不」
「我会活下去的！等下一个十分钟进来的人！」由梨加拍拍她的肩膀。
等候区的人一个个减少，最后，只剩下黎奈和扎着麻花辫的女孩。
「吶，妳说他们撑过去了吗？」麻花辫女孩打破沉默，黎奈的脑中浮现出刚刚每个人离开前所留下的打气话语和笑容。
「我不知道。」她摇摇头，这场考试各种光怪陆离的规则让她只能步步为营。
「我不认为他们撑的过去。」麻花辫女孩低语，「那些人太过乐观，缺少接受事实的态度。」
「七号，穗香。」
「如果我们两个都通过了」穗香把辫子盘到头上，「就交个朋友吧。」
黎奈看着她果敢的表情，「好。」
出了这扇门，说什幺都不算数，两人心知肚明，就连一个约定都是奢望。
十分钟飞快的过了，黎奈站起身，小心的拔出匕首。
「八号，黎奈。」
***
考试在户外进行，原本稍有减缓的大雨此刻转为倾盆大雨。
黎奈抹了抹湿透的脸，大雨让她的视线範围缩小了很多，但真正让她不安的是：空气中有浓厚的血腥味。
「啊——！」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黎奈赶紧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草地是泥泞的，跑起来特别吃力，黎奈咬了咬牙，却被一样东西绊倒。
她转头看向绊倒自己的东西，差点发出尖叫。
那是一具尸体，刚刚黎奈绊到了尸体横在草地上的手，上面挂着一条沙也加很宝贝的永生花手鍊。
「不」黎奈震惊的爬过去，将她抱在怀中，「沙也加！醒醒！」
她只敢低声唤着沙也加的名字，眼泪混和着雨水滑过面颊，她颤抖的手徒然地拍着少女僵硬且冰冷的面颊。
「沙也加」黎奈悲痛的摘下尸体上的手鍊，替沙也加收进她的口袋。
沙也加的笑容她永远记得，那就像是朝露一般，清新单纯。
「能够重来的话，不要选择这样的人生，对妳来说不值得。」黎奈在她耳边低语，一边为她阖上眼睛。
她终于知道血腥味是哪来的。
因为放眼望去，草地不再翠绿，遍地都是暗沉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