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的普通人一样。
全身似乎都有什么东西拉扯着生疼。
他终于还是在这种最不应该说出身份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份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了试炼者。
他现在应该是恨着自己吧？
天玄这么想着。
可是明明这是在一早就已经策划好的结局,在真的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时候,还是会心痛。
是啊,这不是最最正常的结果吗？
他作为一个终极大反派，终于背叛了试炼者,让试炼者很惨了。
最后试炼者亲手杀了他。
可是如果他死了，他还能变成原来的系统吗？
他还可以判定试炼者成功通过试炼了吗？
他想知道试炼者以后生活得怎么样，想知道试炼者会不会再爱上其他人。
应该会的吧？他那么受欢迎。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
天玄越往前走，越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似乎都已经消耗干净了。
就好像是没有电力的发动机，每走一步都艰难。
该不会死在这种地方吧？
死在试炼者看不见的地方？
那试炼者以后要怎么完成这个终极任务呢？
可是，真的不想让他恨自己，真的不想从他眼睛里看见任何的恨意。
天玄无数次看了一键还原的按钮。
到底还能不能让一切重来？
如果他们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回到他们互不相识的开始，他们会迎来怎么样的结局？
这个问题，当初他就想过。
可是……重来一次不就意味着他要再背叛试炼者一次吗？
然——他真的不想让试炼者恨自己。
这种心痛到恨不得将之挖出来的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因为心脏的跳动而流出一种疼痛。
如果一切重来就真的可以不痛了吧？
天玄看着看着，却最终放弃了。
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背叛了，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一个事实。
而剧情还在继续。
无论他有多少次可以重来的机会，他都将再次背叛。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要面对的宿命。
脚软到让他忽然就躺到了地上。
激起周围的黄沙。
天玄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死亡沙漠之中。
他为什么会到这里？
该不会想死吧？
他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死掉？
还没有亲眼看见试炼者变得强大，还没有亲眼看见试炼者完成所有的试炼，他怎么可以就在这种地方死掉？
不，他知道他不会死。
可是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很有可能就会……
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
周围的空气散发着一种像要焚烧人的灼热。
原来人的身体还是这么脆弱的。
以前受到的一切疼痛都是微不足道。
所以人才这么怕死吧？
天玄想要自嘲，却发现自己已经词穷。
就好像身体里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现在都已经一一离他而去了一样。
眼前豁然出现一双鞋子。
淡蓝色秀着白色莲花的鞋子。
一看就知道是一双女人的鞋子。
鞋子的主人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将他轻轻扶起。
原来……是你。
唐臻忽然睁开双眼。
他在梦里看见天玄了。
看见天玄是那么绝望。
他用手按了下额头，却是自嘲地笑了。
我告诉过你不要再欺骗我的。可是你为什么不听呢？
我知道你隐瞒身份或许有什么原因，只要你告诉我，我都可以理解。
可是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不跟我解释。
就这样，一走了之？
现在的唐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
有人欺骗他，背叛他，他总是会更加很绝地报复回去。
可是对付天玄，他却完全不知道怎么报复。
甚至他知道，就算天玄如此待他，他也还是爱着天玄。
唐臻冷笑了一声：“我已经……堕落成情圣了。”
“师弟你醒了！”
唐臻睁大眼睛看着门外，却看见天枢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你现在身上剧毒未解，掌门说你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这些药是我专门为你熬的，你喝了吧。”
唐臻点头，接过药碗却并没有喝下去。
“你能告诉我，当初你知道自己修为全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吗？”唐臻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现在并没有剩下多少。
天枢惨淡地笑了一下。
“当时已经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想着，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我辛苦修炼了这么长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修炼，可是最后竟然什么都没有了。我连报复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