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那个人转身回眸。温润的东方人长相,面容如玉,黑发如墨,除了苍白的肤色和湖水般碧绿幽深的瞳眸,几乎看不出他的日耳曼血统。圣光般澄澈的阳光倾洒在他身上,在这一刻有如神谕。
然而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没有表情。不是冷漠或麻木,也没有傲慢或敌意,仅仅是没有表情。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盛锐觉得自己好像也是一只箱子。
“你好,我叫盛锐。你可以叫我ray。”盛锐友善地递出橄榄枝。
那个人微微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又转过身继续做事。
“……”被晾了的盛锐略尴尬,像一只蹭人脚背求关注却惨遭无视的猫。
一定是打招呼的方式不对。
他怏怏不乐地跑回去找神父:“他好像不太喜欢我啊。”
“他不爱说话,来的这一路上也没怎么理我。”神父露出一脸“你不是一个人”的表情。
盛锐稍稍释然。见帕德里奥神父走路依然一瘸一拐,不由有点担心:“您的脚怎么样了?找医生看过了吗?”
“看过了,没大要紧,就是走不了远路。唉,老了,腿脚不行了。”神父有点忧伤地捶了捶自己的腿,“呃——ray,既然说到这里,有个事情恐怕得烦劳你。我有封信要交给佛罗伦萨教区的枢机司铎,本来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