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志勋班长我跟你说，这个底迪不错，你好好照顾他啦。」
「知道啦，会啦。」班长笑着回答，「这样可以剪快点了吧？」
汛晖顶着新理的小光头，走回集合场。大家两两一组互相在脖子上洒爽身粉。
他走回自己在班上的位置。没多久，邻兵也走了出来。
「喔，好短喔。」邻兵埋怨着，「我上次剪这幺短的头髮应该是刚出生了吧。」
「我帮你洒爽身粉吧。」汛晖从别人那裏接过爽身粉，帮邻兵洒了一些在脖子后。
「谢谢啦，邻兵。」他接过汛晖手上的爽身粉，「换我帮你洒吧。」
「欸，邻兵我刚才看你好像跟你的髮婆聊得很开心？」
「哈哈，她说要介绍女儿给我认识这样。」
「师奶杀手喔。」
志勋班长这时候走了过来，指着汛晖「欸，等下集合完来我寝室。」
「邻兵你好酷喔，连班长都认识你阿？」 「喔对了，你叫什幺名字阿？一直邻兵邻兵叫的，好烦。我是郭靖佑，叫我阿靖就好了。接下来一年时间，多照顾照顾阿。」
「我叫张汛晖。」汛晖看了一眼阿靖，然后继续说，「我们新训只有一个多月。接下来能不能互相照顾到，还不知道呢。」
阿靖搔了搔头，「也是。」
阿靖正要开口了时候，班长喊了一声，「注意！」
汛晖和阿靖往喊话的班长的地方看。「头髮剪完了的人回寝室待命，幺拐洞洞原地集合。自动解散。」
汛晖看了看手錶，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先去找阿勋班长，也不知道班长找自己什幺事。
他们回到寝室之后，汛晖拿了刚发下来的碗盘正要走下集合场集合，「嘿，你们是八班的吧？」看头髮，一定也是刚才被剪的，东一块西一块。
既然是同梯，汛晖说话就不加报告了，「是阿。怎幺了？」
「班长叫你们先去一楼找安官，整个班。」
「完了，我怎幺知道我们班有谁阿。」阿靖说。「欸，这里有没有八班的？」阿靖在寝室大喊。
「喂，阿靖，八班就是我们刚才那一排的，所以都睡附近。」汛晖指了指床位，「你第二高，睡这里，所以从你旁边开始数九个，应该都是我们班的床位。我们问问就好。」
「喔，对吼。汛晖你很聪明耶。我都没想到。」
「哈哈，是你没记吧。」汛晖和阿靖并肩走，看到坐在床位上的人就问是不是八班。
幸好大家几乎都剪完头髮，也几乎都回到寝室了。
「怎幺好像少一个？」阿靖数了数。「只有八个耶。」班头也数了数，确实是只有八个。
「大家看一下，有没有邻兵不在的。」
「班头，我旁边那个不在。」是班上最矮的那个说话。
「干，去哪里了阿？长怎样，大家各自分头去找。十分钟后在安官桌集合。」
各四散之后，阿靖跟着汛晖。「我们一起走吧，不然等会儿我迷路或是忘记时间就太糗了。」
「欸，汛晖，你是哪里人阿？」
「你忘了，新训是按照户籍地。所以我当然是这里人啊。」汛晖找了找，没有看起来眼熟的。他在集合的时候有稍微瞄了瞄班上同梯，所以稍微有印象他要找的人是谁。
「对耶，哈哈哈。」阿靖低着头，玩自己裤头的抽绳。「你比较像台北人。」
「哪里人看得出来喔？」
「对阿，你有天龙国的仙气。」
汛晖皱着眉，笑着看向阿靖。他还是人生第一次听到这种形容词。
「不是啦，我是说，你看起来不像我印象中的乡下人。我印象中的乡下人都是黑黑的，看起来很爱运动。」
「哈哈，我觉得你这是歧视。」汛晖不愠不火的笑着。
「唉唷，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是屏东这里乡下人啦，讲话比较笨，反正不是坏的意思啦。」阿靖搔搔头。「你不会生气吧？」
汛晖笑了笑，「我想你可能也得罪屏东人了。」他探头看了看，好像看到要找的人了。
那个人静静的背对人群，坐在离集合场不远的树下。
「阿靖，你看那个人，好像是我们班的。」
阿靖看向汛晖指的方向，「没印象。去问他？」
「嘿，你是三连八班的吗？」汛晖走到那个人前面。
是个看起来还刚读高中的男孩。但义务役应该都满十八岁了才对，应该只是娃娃脸吧。
那个人看见汛晖，迅速站了起来，战战兢兢的回应道，「报告，是。」
阿靖看他滑稽的回应，不禁笑了起来。「乖，稍息。」
汛晖示意阿靖不要这样，「同梯的，不用紧张。我们跟你同一班，来找你是班长要我们去集合一下。」
那个人看起来还是非常不安，「请问是不是我作错了什幺？」
「不是啦，就是集合一下而已。我们也不知道是怎幺了。」汛晖温和的语气看起来让那个人稍微轻鬆了点。「我叫汛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