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见男子眼角微动,不待男子说话,便微俯身禀告道:“殿下,大统领回来了,要现在就见她们吗?”
男子轻嗯一声,缓缓地从躺椅坐起,轻缓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紧随着那男子的同意,小侍女便双手捂嘴,一声似夜枭般的怪叫在她的口中以一种特别的频率传递出去。
似夜枭的怪声在这深夜里有些渗人,不知是山谷的回声,还是有人在回应,数息之后,声音渐渐传远,却依旧未断绝。
不一会儿,山道外,竹林险道处,似乎传来了沉重的马踏声。
青衫男子站起身子,望向了竹林处迅速惊起的片片鸟群,莫名地摇摇头,到是嘴唇处微咧几丝,似乎有些无奈的样子。
“殿下,是否要先整理一下衣衫?”一旁的小侍女对着男子轻声问道。
“嗯”
阳台处的的太师椅早已被搬走,取代它的是正反相对摆放的两张椅子,原先几案上的瓜果糕点已经全部被替换,取代的是更多的瓜果糕点。
男子端坐在几案前的椅子上,端坐的姿态,脑袋刚好刚触碰到小侍女的下颚,小侍女站在他身后,温柔地梳理着他那及腰的乌黑散发。
他的身上依旧是青衫白衣,刚才整理衣衫真是整理衣衫,再加上洗了一把脸,顺便在洗梳一下刚才休憩压乱的散发。
“殿下,今儿这头发要束起来吗?”身后的小侍女拿着玉冠簪子,问到。
“嗯”青衫男子依旧寡言少语。
“等一下!”青衫男子忽然摆手示意,又道:“就先这样,你下去吧。”
青衫男子说完站了起来,瞬间修长的身材遮住了小侍女,小侍女没有问为什么,缓缓退身下去了。
哒哒哒~
远处声响的马蹄声不再是远处,站在二楼瞭望的青衫男子隐约可以在不怎么浓密竹林拐弯处看到正在疾驰的马队,正是峪国骑兵标配的三马一骑,五骑一组,三组一队。
沉重的马蹄声声入耳,似在耳前,青衫男子眉头微蹙,眼神注视着着刚刚跨过小溪桥上的马队。
早在接近桥梁时,所有骑兵都将刚在山道上飚飞的速度降了下来,直至竹楼庭院门口处,皆似闲庭谢步,慵懒至极,完全无法想象刚才那奔疾如狂风扫落叶的马儿如今却变得如此乖巧。
现在竹楼很亮很亮,却也没有冲天的火光,只有低空下的红亮。
早在那个小侍女的那声夜枭般的怪啸声响彻山谷,竹楼庭院周围便有难以计数的红灯笼被挑起,庭院处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尽是一群左手挑灯,右手持钢刀的锦袍侍卫围住——看似清闲恬静的小竹楼竟然一瞬间变成了堡垒。
青衫男子双手背负站立望着庭院外的那队骑兵。那些骑兵早已在庭院外下马,为首的是一穿着峪中特制明黄铠的将军,围在两旁的侍卫将灯笼靠前检查来人,正中间那穿戴明光铠甲的将军将那周围一丈之地映得明晃,恍若战神。
幽夜灯火下,铠甲将军显得雄姿英发,不过身材却有些瘦弱,身上微微一动,身上尽是金戈交鸣的响音。
“大统领”
“大统领”
“大统领”
...
清楚了来人,围在两旁的锦袍侍卫钢刀入鞘,迅速两侧笔直排列开来,从庭院外至竹楼处,夹道恭迎。
那铠甲将军将身上挎的铁弓,手里拿捏的马槊卸下,左手把着腰上的刀柄,另一手提着头盔大小的箱子,大步跨进了院子,那步伐可谓龙行虎步,豪迈至极,也得意至极。
“将主!”一声严肃轻喝,充满肃穆。
铠甲将军一进庭院,便在庭院中央微仰头单膝下跪,身后的手下也随之向着阳台方向行礼。
单膝下跪,这是军中标准的军礼,铠甲将军虽身着沉重铠甲,却依旧将军礼进行得一丝不苟。
“末将深夜归来,请将主恕罪!”铠甲将军再度出声,声音却露出了几丝女子的娇气。没想到峪国特制的明光铠甲,包裹的竟然是位女将军。
峪国民风彪悍,能作为将军级别的兵士自然也是彪悍至极,尤其是作为峪国最为精锐的骑兵也该个个是身材彪悍魁梧,然,深夜归来的骑兵身材相对于峪国骑兵标准自然不能比较。这便是所谓的‘国王护卫队’,近卫军中特殊的一支,平常直接听令大统领号令,护卫三军将主,所有编制都是女性组成。
阳台上双手背负的男子,自那将军下马,就眉头紧皱,到是听到那将军娇声告罪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微咧嘴角,却是有些苦涩脸——也不是所有女的的好胜心都那么小,眼前就有一位处处争强好胜,甚至以身涉险为家常便饭,一想到这个,竟感觉有些头疼。
“都起来吧!你给我上来。”男子微眯眼,低沉着声音补充道:“现在就上来!”
铠甲将军站起身子,怔了一下,右手提着小箱子,双脚微开,向着阳台一蹦,左手微张,缓缓地落在了二层竹楼的阳台上,过程犹如蜻蜓点水般轻巧。
那二层竹楼加上阳台栏杆可是近四米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