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年关,刺骨冰冷的水几乎让李蒙窒息,他紧紧抓着竹篙,刚一出水面,又被一脚踩回水中。
时间越长,李蒙越是喘不过气,脸色憋得发紫,臂上的伤浸了水刺痛无比,几乎连竹篙都抓不住。说来奇怪,打他落水的竹篙似乎不是要他命,否则理当直接把他往水里捅。
李蒙虚着眼睛抬头望,水面上漂着一把芦管,他忙抓了两根,含在嘴里,另一头吸入水面上的空气。
此时李蒙已经眼冒金星,赌咒发誓上岸要把缺德船夫抓起来一顿好揍,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岸上隐约传来说话声,不过李蒙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听不见什么。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蒙只觉得半身都已发麻,才豁然一下,被手中紧抓的竹篙一扬,带出水面,刹那刺目,失重的感觉唤醒了李蒙的记忆。
他像一尾出水的鱼,四仰八叉躺在船板上,侧着头呛咳不已。
“一看画像,就知道是你小子又惹了祸,还不赶紧的,起来。”伸手的人却和当初有些不同,李蒙脸色发红,抓住霍连云的手。
“师、师、师叔。”李蒙耳朵发赤,避开霍连云的脸,听见霍连云懒洋洋的腔调,“快和你师父说,让他今夜陪我,权当报答,侯爷我就不与你师徒再要银子了。”
李蒙这才留意到,霍连云身边还有个人,就是拿竹篙把他从水里拎出的人。
那人斗笠压得很低,但身形于李蒙仍是熟悉,他下意识后退一步,竟有些害怕,轻声喊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