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或许您已对我失望。可再撑一下、再假装一会儿,只要您还干净纯粹,在自由后的世界那白子自然会用尽一切爱您──
那是您应得的。
梁谕切断通话,把手机轻轻放到地上。
良久,他对着停驻在眼前的男人。
罗森濒临崩溃的吼声,以及看不见的、愚鸠失望离开的背影。淹没了五感,膜一般地包覆知觉。可当环顾身侧什么也不剩时,伤口却如血红纹身般盘上了皮肤,刺痛着令曾闪过的念头一一浮现,他松开牙关,在排山倒海的绝望中忽地平静,脸上泪痕未干,却轻声道:
「周先生。」
「嗯。」
「你依然需要我,是吧?」
那人的鞋尖动了一下,不置可否。梁谕艰难地撑起嘴角,扯开一个难看的笑。尽力将脑袋抬高,对上周以平透不出半点想法的黑色眼睛。
「我做得──很成功吧?让事情顺着这样进行,你的计划就会一步不错地实现。我知道你在刺探我的反应,可是……」
他慢慢地爬起来。全凭靠自己的力量,前一分钟的泪水让他的发音显得有些怪异,但并不妨碍他脸上、那抹好似牡丹一夕花开的艳笑:
「我不是女人,也并不脆弱。我同样不像你们这些男人,为了颜面连命都不要。是了、我是梁家门的怪物,我下贱又不要脸,所以……」
我能杀掉他。梁谕缓缓地吐出话,面上的微笑彷佛看见了每一个为他而死的人,他踩在尸身上走过无数地狱,无所傍依,然后──